
在农历四月中旬的早晨,四点一刻,包身工们在狭小的蜂房般的格子铺中开始活动,被粗暴地唤醒。一个穿着不合时令拷绸衫裤的男子,如同发怒一般,吼叫着催促芦柴棒去生火,指责她们懒惰如猪猡。
工房楼下,挤满了十几个疲惫的身影,随着男子的喝骂,她们在充满汗臭、粪臭和湿气的环境中忙碌起来,打呵欠、换衣服、争夺马桶,毫不顾忌他人的隐私。女孩们在艰苦条件下,甚至在男人面前毫不避讳地换衣。男子踢打那些动作慢的包身工,然后上楼对楼上的人群喊叫。
包身工们住在拥挤的洋式公司房,每天四点过一刻,她们的生活就开始了非人的劳作。她们是杨树浦福临路东洋纱厂的廉价劳动力,被带工老板以低廉的价格“包”下,如同“罐装的劳动力”。工厂老板通过“试验工”和“养成工”的名目,剥削她们,把健康的身体当作赚钱的工具。
清晨四点半,包身工们顶着寒风,聚集在工房外,等待进入工厂。她们的生活条件恶劣,食物匮乏,生病时也难以得到怜悯。工厂老板毫不留情地迫使她们在疾病中继续工作,芦柴棒的遭遇就是例证。
这种制度源于内外棉的冲突和“一·二八”战争后的劳动强化政策,包身工的数量在减少,但比例却在增加。她们像墨鸭一样被榨取,每天都有可能失去生命,但依然坚韧地工作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这种不人道的包身工制度,让人联想到船户养墨鸭捕鱼的场景,但人与人的关系中,连最起码的温情也消失无踪。在黑暗的包身工世界里,没有光、热、温情和希望,只有二十世纪技术下的十六世纪奴隶制度的残酷现实。
尽管黑夜深沉,但黎明终将到来,正如索洛对美国的警告,我也希望有人能关注那些在锭子下受苦的冤魂,让他们的痛苦不再被忽视。
包身工,旧社会一种变相的贩卖奴隶的形式。多指夏衍的报告文学《包身工》。文中再现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下包身工制度对工人的迫害,针对帝国主义这种残暴掠夺进行了有力的揭发和严厉的抨击,它对于动员人民起来反抗日本帝国主义起了一定的作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