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(5—6分钟太短了,一般的短剧表演至少10分钟) 不屈的生命 作者:黄昏庭院 人物:艾新(美院学生)、女青年、中年男子、美院院长。何允衡,江思远,女子 开场白:人生就像一课不断生长的松树,他们有的长在山腰,经风历雪受尽苦难,但只要坚强不屈也能有迎客松的光辉;他们有的长在农场,虽然一生平凡,但只要不放弃梦想,即使最后只是被无情砍伐,也能拥有圣诞的无限荣光。下面这个故事希望能让大家感受到什么事不屈的生命 开场:艾新坐在舞台中央,旁边一张醒目的招牌:免费画像。艾新抱着一块画板,耳朵上夹着一支铅笔,低头沉思着什么。 ( 一个男子快步走来,走进时却又踟蹰了。终于,还是走上前) 何允衡:“艾新,艾新,我们--我们-----真的不能在一起吗?” (艾新怔怔的抬头,望着他,许久将脸别过,) 艾新:“是,不行!” ( 男子蹲下身握着女子的手,被女子一把甩开) 何允衡:“真的吗,真的不行了?是我不好么?是我哪里不好么?如果是我哪里不好,你说,你说,好不好?我可以改的,我保证我真的可以改的。” 艾新起身:“说了不是你不好,我不爱你了,就是我不爱你了!你还在这里干嘛?你走,你走啊!” 何允衡愣了一下:“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!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,为什么?究竟是什么事啊?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啊?”(何允衡激动的抓着艾新的肩膀) 艾新(甩开他的手):“允衡,我们已经成年了,你不要那么小孩子气好不好?不合适了就分手了啊,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。” 艾新(背过身):“我不想再见到你,请你离开。” 男子(伫立许久):“艾新,我知道的,我知道你不会就这样离开我的,一定有什么事,是吗?对,一定有什么事的。我会等你的艾新。我等你。我不会放弃,我还会来的” 男子慢慢离开了,艾新缓缓转过身,留恋的望着男子离开的背影。缓缓蹲下身,将脸埋进臂弯。 艾新: “对不起,对------不起------允衡!” 场外音:某星期天下午,市中心广场。 一面容忧愁的女士走过来,想要坐下,又有些犹豫。艾新抬起头,微笑着请女士坐下,她才很勉强地坐下了,并下意识地捋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,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艾新示意她放松,随后将画板搁在自己的双腿上,取下耳朵上的铅笔,开始作画,他画画的动作很洒脱,透出专业和自信。 艾新:你好象很不开心? 女士:你怎么知道? 艾新:(微微笑了一下)我是学画画的,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。 女士:(有点想哭)我不开心和你有什么关系? 艾新:对,本来我们之间是没有什么关系,我只是希望我看到的每个人都能快快乐乐的。 女士:(略为所动,但还是有些犹豫,良久)那,那我问你一个问题? 艾新:你问吧! 女士:你,你觉得我是不是——长得——特别难看?(又捋了捋头发,很紧张地等待着回答,显然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) 艾新:不,谁说的?你蛮好看的。 女士:(发自内心的一笑,但马上又收起笑容)你骗我! 艾新:我没有骗你,你长得真的很有特点,很象一幅很有名的油画里的女子,尤其是眼神,那种淡淡的忧郁,有一种飘忽不定的高贵的气质。太象了,哦!想起来了,是陈易飞的一幅油画,名字叫《忧郁的秋天》,画的是一位美丽的女子,凭窗而望,思念远方的心上人。就因为那眼神,这幅画还获得过国际大奖呢? 女士:是吗?(从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,顾影自怜起来,很快又收起来)你是美院的学生吧? 艾新:是啊,我是美术学院的 女士:哦。其实---------我——一直是一个很自卑的人,害怕与别人交往。 艾新:那又何必呢?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之处,只是有些人的明显,比如漂亮的脸蛋,匀称的身材,而有些人的优点隐藏在他们的外表之后,像善良的品行、平和的性格,优雅的气质……我倒觉得后者更为可贵也更为持久。 女士:话虽这么说,可是世人的眼光…… 艾新: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眼光呢?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! 艾新已经将画完成,但并没有马上将画交给女士。 艾新:我---有个请求? 女士:啊?什么请求? 艾新:你可不可以把这幅画送给我?要不,我再给你画一张? 女士:(赶快抢过画)那可不行!(拿着画细细地端详着,不觉会心地一笑,自言自语:真的很好看呢。慢慢将画卷好,将手背在身后,咬着嘴角)谢谢你啊! 艾新:不用客气! 女士:那,那再见!(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去) 艾欣:再见 望着远去的女士,艾新有陷入沉思,似乎自己也有什么心事。 一男子出场。一边走一边打着手机 男子:什么?他们突然不签了!损失了多少?一百多万?(一只手在头上挠着)什么?银行的张行长又来催帐了?最迟这个月底?妈呀,这笔生意没做成,到月底哪儿弄钱去!好好好,我知道了。公司现稳住,我再想想办法。唉,怎么办? 男子低着头向前走了几步,旁边掠过一对亲昵的男女 。几步之后,忽然转身急切的冲到那对亲昵的亲年男女面前。两眼瞪大,“老婆!!!” 女子:(愣了一下) 男子:你不是说去上海吗?你怎么在这里?怎么。。。你们?! 女子:(定了定神,挽紧身边的男子)正要找你,介绍一下,他,江思远。我的初恋。 江思远:(上前一步,伸出手)你好,我是江思远。终于见到你了。我是他的初恋男友,因为一些误会分手的,误会解除后我一直在找她,最近才知道她嫁给了你,谢谢你之前对她的照顾,可是她爱的始终是我,所以我要将她带走。 男子:(喃喃的念着:初恋男友,江思远。初恋,呵,初恋。原来你从没爱过我? 女子:是的,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他,我们的婚姻完了,而且早就该完了。希望你能成全我们,当然你不愿意也没用。只是希望你能有些风度。祝你幸福! (江思远和女子亲昵的走了。) 男子:(愣了半天,反应过来)祝我幸福?祝我----幸福?哈哈!公司倒闭了,老婆也跟人家跑了,还祝我幸福? (男子腿一软,几近摔倒,艾新连忙将男子扶起) 艾新:先生,你没事吧?你先坐会? 男子:坐会?哦,坐会,是该——坐会了。(坐下,双眼发直) 艾新:你怎么样?不要紧吧?(男子摸着额头,神情木然) 艾新:先生你坐直了,我给你画张像吧,不收钱的。 男子:画像?哦,画像,画吧,年轻人,就给我画张——画张遗像吧!(往椅子后背上一躺,双眼紧闭) 艾新: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! 这时,一位学者模样的老人悄悄地站在他们旁边,看着艾新画画。 艾新:(开始画画)哎,先生你的长相,挺奇怪的,头部的比例好象,好象不大对呀 男子:(睁开眼)不对!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啦?!公司跨了,老婆跑了,现在连我的长相也不对!呵呵!好啊,好,不对就不对吧!反正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。 艾新:先生你别着急,你听我慢慢给你分析,我们搞美术的都知道一种说法,就是三庭五眼。所谓三庭就是说从人的发际到眉心,从眉心到鼻底,从鼻底到下巴,长度是相等的。但你看看,你的发际到眉心那一段,就是额头,是不是明显地比其他两段长一些…… 男子:(急忙打断)那又怎么样? 艾新:我研究过曾国藩关于相面的一本传世奇书《冰鉴》,按照上面的说法,这样的人大都聪慧敏捷,才智过人,但前半生都浮沉不定,尤其到了而立之年,还要遭受巨大的变故,事业和婚姻都可能出现大的危机啊! 男子:(又闭上眼,向后一仰,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额头)难怪啊!我就老觉得这大脑门儿不对劲,(站起朝着艾新)你说我爸妈怎么就给我这样一个大脑门儿呢? 艾新:我还没有说完呢,书上还说,在这场大的挫折之后,这个人如果怨天尤人,灰心丧气,这辈子很可能就一蹶不振了,但如果他能继续拼搏,重整河山,凭他的天分,还会有惊人的成就,后福不可限量啊? 男子:啊?!重整河山?哼,我怕是没有那力气了。 艾新:怎么没有?你看(将画递过去)你多精神! 男子:(看着画,自言自语)这——是我吗,(眉头紧锁,象在思考什么,良久,象突然顿悟,握住艾新的手,激动地)小伙子,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!你说得对,这点挫折算什么,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起,我还算什么大男人?我要重整旗鼓!我要重整旗鼓!(下场) (男子走后,艾新疲惫地摸着头坐下,那老者轻轻地坐在他的对面。艾新注意到旁边的老者,赶快强打起精神。) 艾新:老人家,您也要画像? 院长:画吧(慈祥地看着艾新)你每个星期天都在这里画? 艾新:哦,差不多有两年了吧! 院长:那为什么呢,还是免费的? 艾新:一方面为别人做点事情,另一方面嘛,也能提高自己的绘画水平,您看,我给你们免费画像,你们也不是在为我免费做模特吗? 院长:(笑着)你还真会算帐。小伙子,你也给我看看相如何? 艾新:(也笑了)嗨!老人家,我哪儿会看什么像,刚才那些话,都是我瞎编的。 院长:那又为什么呢? 艾新:为了让他快乐点,为了让他仍然对生命充满热情和希望。 院长: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吗? 艾新:在我眼中,世界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是造物主的恩赐,都应该快快乐乐,但这只是我的希望而已,生命中——总会有痛苦和不幸。 院长:那,那你自己呢?你——快乐吗? 艾新:我?(猛地一怔,抬头看着老者)我快乐啊!很快乐。哎,老人家有些面熟啊! 院长:哦?是吗?(良久)小伙子,你看这阳光,多好啊! 艾新:是啊! 院长:你说乌云,它能遮挡住这阳光吗? 艾新:(抬头看看面前的老人,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,似乎并不是一般人)乌云终将散去的。 一阵沉默。艾新将画给她。 艾新:老人家,您看还行吧? 院长:(并没有马上回答,静静地看着)从专业的角度上,你的画几乎是完美的,无论是解剖还是透视,还是明暗对比,都是无可挑剔的,但有一点,小伙子,不知你发现没有? 艾新:是吗?(惊疑地看了看面前的这位老人,更觉得面熟,又仔细地看着画) 院长:尽管你一直想把快乐带给别人,但你自己的心里却并不快乐,你看你的笔触,那么沉重,我能从你的笔触里感受到你内心的矛盾和痛苦。(艾新惊得手中的铅笔掉落地上) 艾新:啊?您是?(弯身捡铅笔) 院长:何中立。 艾新:何中立?(吃惊,又很兴奋)院长!难怪您这么面熟,您怎么会? 院长:我首先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你的那幅油画《不屈的生命》,已经入选第十八届巴黎国际绘画展,这是我国美术作品近十年来首次入选。这不仅是我们学院的无限光荣,也是我国美术界的光荣。祝贺你啊,艾新!(握住艾欣的手) 艾新:是吗!太好了(由兴奋又转入沉郁)院长,其实我一直想做您的学生…… 院长:你已经是我的学生了。你已经被保送为我的研究生了,下学期一开学…… 艾新:(抢过)下学期?还有几个月?(掰着手指)我,我怕是没有——下学期了(眼泪夺眶而出) 院长:不,你不仅有下学期,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路,跟我走吧艾新。(拉起艾新的手) 艾新:走,去哪儿? 院长:去,去医院啊! 艾新:医院?我,可是…… 院长:我是今天早上才接到医院的电话,知道你——知道你患了白血病,你为什么要瞒着大家! 艾新:我…… 院长: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你对别人有爱心,怎么对自己就没有爱心了,白血病不是不治之症啊,刚才我召集全校教师开了一个紧急会议,决定在明天,就是明天,搞一个美院师生作品拍卖会,所得的钱首先作为你的医疗费用,所有的人都举手同意的。另外同学们也都知道了,好多同学都主动要求为你捐献骨髓…… 艾新:院长,我该怎么感谢大家? 院长:走吧(拉着艾新的手),象你画中的那棵树一样,要有不屈的生命! 艾新(自言自语):“不屈的生命........ 一个男子拦住了艾新(激动): “艾新,原来,原来是因为这个,你才。。。。你应该让我知道的啊。为什么不说呢?” 艾新(非常伤心的抽泣):我不想拖累你,不想你陪我难过。你知道的,你知道的。。。。。。。 男子: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?让我陪你一起走下去,好吗? 男子和艾新紧紧相拥。 (谢幕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