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生瓜梨枣,开口就咬。”这是农村孩子的“专利与特权”,记得小时侯,我们是很少顾忌什么“规矩”的。所以在我的记忆里,曾经和伙伴们偷地瓜吃、偷花生吃、偷毛豆吃,还有玉米,都偷来烤着吃。当然,大人们是不知道的,那是我们的“个人行为”!孔乙己的“高论”:偷书,读书人的事,能算偷吗?我想用在那时的我们身上更为妥当:偷吃,孩子们的事能算偷吗? 在众多的偷吃行动中,最难忘的是偷枣。枣树大抵都种在家庭的院子里,因此偷枣更具有冒险性,也富有情趣。我们久久的盯住枣树,作为我们的重点目标,整个夏天都在关注它,它的些微的变化,我们都能观察到。哪一天,我们发现了枣树上已经开了花、结了枣,我们会高兴的兴奋好几天,日夜的盼望枣能快点长大成熟,而且我们也会时刻惦记着枣,每每放学后,经过有枣树的院子,便驻足观望! 我们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蠢蠢欲动了,枣树低处的、我们能够够得着的枣儿,未等长成,就已经成了我们的腹中之物了。偷枣,我们是要使出浑身的解数的。用竹竿打,爬房顶,或者用砖头投,……颇费一番心计,总是有收获的。不过,被大人们抓到了,便要遭一顿“嗔骂”了! 夏末秋初,枣儿快要成熟了,金黄的、红的,更加诱人!不过这是我们只能“望枣兴叹”了!因为低处的枣已经被我们偷吃的差不多了,剩下的都是高处的,我们够不着,无能为力,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了!…… 待到枣儿收获了,邻居的奶奶、大娘便把收获的大枣分送给各家“尝尝”,而我们早已把衣服上所有的口袋装的满满登登、鼓鼓囊囊了,手里也还撰的满满的。……那就是童年,那就是乡间的孩子!乡间孩子的童年还有这些美好吗? 童年远去了,乡村的美好远逝了!前年的秋天,同学回乡下老家结婚,我去作伴郎。在他家的院子里,我看到了挂满枣的两棵枣树。婚礼结束后,我悄悄的搬了椅子,去院子里“偷枣吃”,他家的大娘看到了,便对她家的小儿子说,“去,到房顶上给你哥摘些大的、好的,多摘点。” 这又着实的触动了我,心里一阵热乎乎的感觉!临走的时候,大娘用红纸包了一大包枣,坚持给我带上,让我带回去吃! 乡村的枣树让我依恋,值得依恋的更是那枣儿上附加的情感!吃着枣儿的时候,我会想起乡村,想起那朴实、热情、真挚的乡村的人们!如同枣儿般的甜蜜!
